27 第二十七章
第二十七章
第二十七章
因此,祂如此將自己傾注於我們的本性之中,並在所有偶然事件中接受這種混合,這完全是合乎情理的。因為正如洗衣者不會遺漏某些污垢而只清洗其餘部分,而是將整塊布料從頭到尾清除所有污漬,使外衣因均勻的洗滌而潔淨,從而完全符合其潔淨的標準;同樣地,既然人的生命從開始、結束到所有中間狀態都被罪玷污了,就需要一種潔淨的力量來滲透整個生命,而不是只潔淨某一部分而忽略其他部分。因此,既然我們的生命被兩邊的界限所包圍,一邊是開始,另一邊是結束,那麼在這兩個界限上,都能找到能夠糾正我們本性的力量,它附著於開始,延伸至結束,並觸及這兩點之間的一切[1]。既然所有人都只有一種方式進入我們這個生命,那麼這位進入我們生命中的祂,是從何處將自己帶入我們的生命呢?也許有人會說,是從天堂,他們輕蔑地拒絕這種人類的出生方式,認為其卑賤。但是天堂裡沒有人性:在那個超世的存在中,邪惡的疾病並未被自然化;然而,這位將自己傾注於人的人,是為了人的益處而接受這種混合的。那麼,在沒有邪惡、也沒有人類生命的地方,怎麼會有人在那裡尋求神包裹在人裡面,或者說,不是人,而是某種人的幻影的場景呢?如果這個地上的受造物有病並需要這種恢復,而神聖的居留卻發生在天上的某個存在身上,那麼我們本性的恢復又如何能實現呢?病人不可能被治癒,除非他受苦的肢體得到醫治。因此,如果這個有病的部分在地上,而全能者卻沒有觸及它,而只顧及自己的尊嚴,那麼祂對與我們無關的事物的關注,對人來說將毫無益處。至於神性中不尊貴的部分,我們無法區分;也就是說,如果除了邪惡之外,可以設想任何低於神性尊嚴的事物。相反地,對於那些對神性的偉大抱持如此狹隘觀點,認為神性在於無法與我們本性的特殊性相交的人來說,神性若順應天體而非地體的形式,其貶低絲毫未減。因為每個受造物都與至高者,那位因其存在的崇高而不可接近者,有著同等的劣等距離:整個宇宙在價值上與祂的距離是相同的。因為那絕對不可接近者,不會允許某些事物接近而對另一些事物不可接近,而是以同等的崇高超越所有存在。因此,地球既沒有離這尊嚴更遠,天堂也沒有離它更近,而存在於這些元素世界中的事物,在這方面也彼此沒有任何區別,即有些被允許接觸那不可接近的存在,而另一些則被禁止接近。否則,我們必須假設掌管宇宙的力量並非均勻地遍及整體,而是在某些部分過剩,在某些部分不足。因此,由於這種數量或品質上的多寡差異,神性將顯得是某種複合的、與自身不一致的事物;也就是說,如果我們能假設,從其本質來看,祂離我們很遠,而與某些其他受造物卻是近鄰,並從那種親近中容易被理解。但在這崇高尊嚴的問題上,真正的理性既不向下也不向上作比較;因為萬物在掌管宇宙的力量之下都歸於同一水平:因此,如果他們認為任何地上的本性不配與神性如此親密地結合,那麼也找不到任何其他配得的。但如果萬物都同樣達不到這尊嚴,那麼有一件事是不低於神的尊嚴的,那就是,對需要的人行善。那麼,如果我們承認疾病在哪裡,醫治的能力就在哪裡,這種信仰中有什麼是與對神性的正確理解相悖的呢?
腳註
腳註
[1] 「為了使獻祭具有代表性,祂取了我們整個人性,成為肉身,儘管那肉身本性在各方面都受罪的制約。我們不僅在祂的死中將祂視為擔罪者:而且在祂的一生中,祂彷彿受到那些與祂人性有著密切而多重關係之人的罪性的制約。」——《世界之光》(Lux Mundi),第217頁(奧古斯丁,《論音樂》卷六,第四章,引自註釋:「祂取了無罪的人,但並非沒有罪人的境況。」Hominem sine peccato, non sine peccatoris conditione, suscepit)。